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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小黑”的“日出” ——访《日出》黄省三扮演者董文轩
时间:2010-12-03 11:18:40 来源:木香园 作者: 刘珂岑

    近日小黑戏剧工作室编排的话剧《日出》在我校报告厅上演并在全校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借此时机记者采访了小黑戏剧工作室表演部部长、《日出》中黄省三一角的扮演者董文轩同学。通过与他的交谈,了解《日出》、了解“小黑”及大学生校园戏剧。

董文轩:和“小黑”一起成长

    “小黑”对董文轩的吸引始于《恋爱的犀牛》。大一上学期,刚刚踏入大学校园不久的董文轩在报告厅观赏了当时小黑戏剧工作室编排的话剧《恋爱中的犀牛》。学长、学姐们的精彩表演深深打动了他,也由此点燃了从小在他心中种下的戏剧表演的火种,使他萌发了加入“小黑”的念头。经历纳新之后,他正式加入了“小黑”。

    大一下学期,董文轩出演了加入“小黑”后的第一部话剧——《明天你要嫁给谁》。在戏中,作为新人的董文轩扮演了某酒吧里路人甲的角色并担任剧务一职。虽然仅仅是个跑龙套的小角色,但他自己坦言,表演时仍然很紧张,不是在演戏而是在“装戏”。但这次不成熟的亮相使他的才华初露锋芒。

    之后,“小黑”创办了旨在锻炼新人和宣传大学生校园戏剧的“小戏小品节”,开始关注对新人的培养。在2009年的第一届“小戏小品节”中,新“小黑”人被划分为八个小组,每个小组负责一个节目。由于董文轩在之前一系列活动中的精彩主持获得了“小黑”前辈们的赏识,于是他被委任为八个节目之一的话剧《雷雨》的导演,并在剧中饰演周朴园一角。对于当时加入“小黑”不久的他来说,这无疑是前辈们对他才能的一次莫大的肯定,更加激起了他对表演、对“小黑”的激情。在排练《雷雨》的过程中,他开始逐渐摸到了戏剧的门路。而大家在繁忙的学习生活中挤出时间参与排练的齐心协力更深深触动了他,他对记者说到:“‘小黑’真的是一个非常团结的集体。大家都是抱着对艺术的追求来的。”这就是“小黑”人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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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谈“小黑”就不能不提到“大黑”——由文学院主办的“黑美人”艺术节。“小黑”的创始人怀着对文学艺术的热爱,从“黑美人”艺术节中萌生了创办“小黑”的灵感。“小黑”诞生后,他们排演的话剧成为了每年“黑美人”艺术节必不可少的重头戏。在2009年的“黑美人”艺术节上,董文轩成功地饰演了话剧《步步皆殇》中的男主角曹植。值得一提的是,这是他加入“小黑”后担任的第一个男主角。
 
接下来,董文轩和“小黑”迎来了具有纪念意义的2010年。这一年年初,《日出》的剧本和演员敲定,三月,《日出》开始正式排练,六月,《日出》在报告厅隆重上演,十月,《日出》以卖票方式在报告厅加演两场。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十月的加演是小黑戏剧工作室首次采用卖票方式演出话剧。这次成功的尝试使“小黑”人倍感兴奋。
 
《日出》:新征程的礼炮
 
    老话讲“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每出成功戏剧的背后都隐藏着参与者太多的酸甜苦辣。从董文轩的讲述中探寻到的是《日出》背后鲜为外部人士所知的幕后故事。
 
    “小黑”之所以选定《日出》作为剧本首先是考虑到2010年是曹禺老先生诞辰100周年纪念,为了纪念曹禺先生,表达戏剧艺术后生们对大师的尊敬和缅怀,“小黑”创作团队将剧本选择范围限定在曹老先生的知名话剧作品《雷雨》和《日出》之间。在《雷雨》和《日出》的对比中,介于观众对《雷雨》太过熟悉且《雷雨》中矛盾冲突爆发过于集中、猛烈等原因,他们最终选定了《日出》。而选择《日出》又面临着另外一个问题。《日出》是一部主要揭露剥削制度“损不足以奉有余”的本质的悲剧。在其结尾处,除了方达生外,其余角色死的死,疯的疯,悲剧色彩过于浓重。如果要将之原原本本地搬上大学校园的舞台是不是有些欠妥呢?考虑到这一问题,《日出》的主创人员们一致认为,校园版《日出》是供大学生欣赏的,它应该符合当代倡导的真、善、美与积极向上的大学生精神,应该对传统话剧版《日出》有所损益。于是,他们将传统话剧版《日出》中陈白露死在舞台上的阴暗结局改编为了陈白露回到黑魆魆的卧室服下安眠药后,方达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卧室向她诉说自己的坚持与追求,最后将窗户推开,阳光照入整个房间的光明结局。用董文轩的话说“这样的结局启发我们当代大学生,要勇于坚持真、善、美,坚持内心的理想和信念并为之不断奋斗。
 
    剧本定稿之后,经过全校的角色海选,剧中的主要演员也大致敲定,唯独黄省三一角迟迟未定。黄省三原本是一个忠厚、老实、爱护家庭的银行小职员,而在无端被解雇、老婆离他而去之后,他走投无路毒死了自己的孩子,最终在自尽被救后发了疯。这一角色本身的复杂性增加了表演的难度同时也提高了对演员的要求,也因此造成了角色空缺的局面。困境之中,《日出》的主创人员想到了董文轩,并力邀他出演黄省三一角。开始时,董文轩觉得自己无法胜任推辞了,但后来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他出于对“小黑”和戏剧的热爱和责任感硬着头皮上了。对于他的选择,他轻描淡写地说:“这没什么。我们大家都热爱‘小黑’,不舍得拖累它。在‘小黑’里像我这样的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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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开头难”,董文轩在排练的头二十天里完全入不了戏、找不着感觉。其他大多数演员也同他一样,对剧本把握很不到位。排练一度陷入了僵局。这时,打破僵局的人出现了。之前赴北京参加考试的“小黑”元老级人物、《日出》的艺术总监——金琪,回来了。看了一次《日出》排练之后,金琪便提出了改革方案。她要求每一位演员用一个礼拜的时间研读剧本,了解清楚《日出》的时代背景和曹禺先生的写作原因,写一份自己所饰角色的人物小传,并写出该角色的每句台词的潜台词。研读结束后的第一次排练,剧组人员就发现,董文轩有了明显的进步。而其他演员也逐渐找到了自己所饰角色的感觉。整个剧组工作的推进开始顺畅起来。
 
当然,这并不是说中间就没有遇到困难了。当被问及排练过程中最大的困难时,董文轩无奈地笑笑说:“在排练中,我最害怕的就是遇到与对手状态阶段错位的状况了。”一般情况下,演员在排练中前后大致都会经历四个阶段:完全不入戏、入戏并渐进、入戏太过火、张弛有度。当演对手戏的两个演员各自进入的状态阶段不同时,就会出现配合不到位、相互拖累的状况,影响排练进度。而他是如何判断自己是否入戏的呢?董文轩自己有一个别人听起来挺“没出息”的指标——看自己表演时哭出来了没。以至于他后来每次演出完,用手抹一把脸,手上全都是泪水。他说:“日常生活中,我其实是一个特别容易受感动但很少流泪的人。而当我真正进入黄省三这个人物时,我真切地感受到了他的凄凉。我流的是黄省三的泪水。”之后他又补充说:“其实我们剧组里好多演员都是这样的。比如饰演陈白露的女主角,她也常常是演完了下台时满脸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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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排练的推进,董文轩也渐入佳境。这其中,有一个有趣的细节:黄省三在剧中的标志性形象是驼背、含胸、收肩、低头,看谁都是怕怕的猥琐样子。由于在持续两个月的时间内,剧组几乎每晚都要排练四个小时,于是自然而然地,他白天的姿势也受到了影响。在那段时间里,他作为主持人原本的舞台气质被黄省三“毁”了,平时的举手投足间常常不自觉地透露出黄省三的影子。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常常站着站着背就驼了,看着看着头就低了,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当谈到剧组整体的入戏情况时,董文轩不禁乐了,“我们曾经一度对台词对到日常交流也用台词来说。只要对话中可以用到,我们全都用台词代替。”
 
当被问及如果满分是十分,他给自己的表演打多少分。董文轩犹豫了一下问:“我能分阶段打分吗?”看记者不解,他继续说道:“虽然三场演出后,大家反映表演效果都很好。但如果让我自己打分,我会给自己的第一场演出打十分,而后两场演出,我只能给自己打六分。我对自己的要求是演一场要有一场的进步,而在后两场,我几乎没有一点进步。这算是我自己的一点遗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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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问到他给《日出》整出剧打多少分时,董文轩毫不含糊地说:“九分!”他说,这九分是“小黑”现阶段在现有条件下能得的最高分。在他看来,《日出》的突破源于“小黑”此次的软件和硬件条件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水平。剧组首次在话剧编排中花大价钱打造的舞美和设计为《日出》增色不少,使整出戏具有更强的吸引力和可观赏性。更重要的是,《日出》此次采用的卖票演出方式为“小黑”戏剧表演的商业化运作做了一次成功的尝试和探索,而商业化运作将会给“小黑”进一步的发展注入全新的活力。
 
那还剩一分呢?董文轩说,那是进步空间分。“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做到圆满”,《日出》是“小黑”在各方面的一次全新尝试,它打响了“小黑”进一步探索大学生校园戏剧文化发展新征程的第一炮,它就是“小黑”的“日出”。
 
《日出》的成功证明“小黑”人前一阶段的努力是值得的,展望未来,董文轩说,“小黑”的发展方向仍是用“两条腿”走路,一条腿是演剧,一条腿是研究大学生校园戏剧,真正做到理论与实践并行,将大学生校园戏剧文化更广泛地推广出去。谈到他对“小黑”的期待,董文轩满怀憧憬地说:“我希望我们能将‘小黑’做成不仅是老师心目中,也是同学们心目中不可或缺的、喜闻乐道的大学生校园戏剧社团。”
 
 
编者注:
小黑戏剧工作室简介:
西北大学小黑戏剧工作室成立于2007年,由当时的西北大学文学院大四学生袁方带头发起并组织成立。成立至今三年来,在西北大学公演过《暗恋桃花源》、《恋爱的犀牛》、《明天你要嫁给谁》、《桎》、《恐恐恐》、《人造模特》、《雷雨》、《日出》、《天堂隔壁是疯人院》、《家里的玩偶》等多部翻排和原创话剧,其中《恋爱的犀牛》曾在大学城多个学校巡演,在学生中享有极高的声誉和人气,产生了广泛的影响;原创剧目《人造模特》代表西北大学参加金刺猬大学生戏剧节,获优秀剧目奖;文学院高字民教授编剧、小黑同学参演的《家里的玩偶》在南京举行的首届“国际大学生易普生戏剧节”上荣获特等奖,并将于明年赴挪威展演。小黑戏剧工作室作为一个学生业余话剧社团,一直坚持着自己的梦想,认真学习,等待机遇,在我们的努力下,工作室不但活跃了校园的文化氛围,还培养了许多话剧爱好者和话剧人才,为话剧事业做出了自己虽然微薄却足够真诚的贡献。
(责任编辑:穆瑶 杨春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