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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后作家李傻傻登上美国《时代》周刊(图文)
时间:2011-03-23 19:40:28 来源: 作者: 木香园

     继春树、韩寒之后,“80后”文学代表、西北大学文学系毕业生李傻傻2004年也登上美国《时代》周刊,成为当代中国新文化力量的某种代言。马上,《南方都市报》、《新京报》等国内媒体都跟进采访了这个来自湖南农村的年轻作家,口径一致聚焦于“‘80后’作家中,只有他关注农村和城市民工”。 

“苦难的记忆成就了李傻傻” 

    2004年6月底,美国《时代》周刊以超过20多个版位推出了一组题为《中国的新革命》的封面报道,从多个角度展示了一个正在崛起的国度的尊严和骄傲。在其中一组人物报道中,除上海市徐汇区区长孙潮、房地产商王石、新锐导演徐静蕾和盛大老总陈天桥等人之外,“80后”写作者李傻傻的名字,一样闪闪发光,成为当代中国新文化力量的某种代言,承担了其特有的价值和意义。 

    该报道开宗明义,称“苦难的记忆成就了李傻傻”。作为一个实现了大学梦的农村孩子,李傻傻“关注的是那些没有实现梦想的人:无数农村居民,包括他自己的父母,放弃土地涌入城市打工”。他的写作“引起了读者的共鸣”,成为“中国最年轻的畅销书作家之一”。 

    就在2004年,文学评论家张柠被李傻傻散文集《被当作鬼的人》打动,他写道:“像许多初学写作的人一样,李傻傻一开始就在调动自己的童年经验。农村黄昏的鬼魅气息、孩子的恐惧和好奇、单纯的情感、父辈的操劳、家族文化对一个走出农村的孩子的道德压抑等等”,他不仅结束了崭露头角的“80后”作家在描写乡土现实等题材上的“荒芜”局面,而且“比起那些美化农村经验,将苦难诗化的作家,李傻傻更真实。” 

    很明显,无论在国内外的评论者眼中,李傻傻文字的意义都在于,当他的同龄作者还在校园恋情、都市物欲等题材中哀伤迷惘时,他却用新生代的小手枪打破了这个领域中针对乡土、苦难等现实题材的荒芜寂静。 

只有一个李傻傻? 

    实际上,郭敬明的忧伤爱情、张悦然的颓废伤逝和春树的朋克叛逆,李傻傻的小说中并非找不到。但李傻傻的诗歌、散文和小说中,所涉及到的湘西风土人物、农民进城务工的大潮、一个农村少年在城市的生存努力等现实关照,却是在同时代年轻作家的写作中鲜见的。 

    李傻傻的《红×》,是花城出版社责任编辑林宋瑜这些年来接手的唯一一本“80后”作者的小说。她对记者申明这一点,是因为她始终认为“80后”出版热中不乏大量泡沫,但惟有李傻傻作品,因为其农村题材、现实关注和内在语言力量,让她感受到特别的价值。 

    散文集《被当作鬼的人》的责任编辑李友顺曾经编过郭敬明、张悦然等“80后”作者的书,但他也认同“农村80后”只出了一个李傻傻。他认为,从纯粹描写封闭的乡村到城市大学生活,李傻傻写出了他身上的乡土情感,和这种情感与都市生活相摩擦碰撞的矛盾,这也是李傻傻笔下的乡土现实和传统乡土写作相通却不同之处。 

    不难想见,和李傻傻一样在农村成长、到城市读书的年轻人,在中国是个多么普遍的现实。在湖南这个农业大省更是如此。 

    文学硕士王涛是衡阳师范学院的中文老师。负责学生们作文课的他,需要大量批阅这些80年代出生的大学生作文。他坦言道:“大学生们写的最多的是散文,而不论男生女生,写伤感的爱情是最常见的主题。”他进一步谈到国内更大多数的“80后”写作,“普遍都是围绕单一的个人情感和生活体验。即使类似李傻傻那样写到乡土和苦难,也很难说他们是有意识地去关注社会问题。从文学本身说,他们并没有超越文学传统中的乡土写作和现实写作。” 

   是否李傻傻成了关注现实和苦难的新生代独苗?是否即使算上李傻傻笔下的“乡土现实”关注,我们年轻一代的写作者笔下仍是一片“现实荒芜”? 

“乡土现实”在新生代笔下的断裂? 

 “乡土”和“现实”,是中国文学传统的两大重要主题。在这两道铁轨上曾轰鸣地奔跑着诸如鲁迅、沈从文等巨型列车。土地、生命、苦难等深重的文学主题,让中国文学显示出这个民族本有的哲学深度与文化浓度。我们很难想象,如果这个传统在新生代写作者手中丧失,我们的文学还能在个人稀薄的情感中和钢筋水泥簇拥的高速路上寻找到什么价值? 

   王涛在与他的学生们的交往中,发现他们实际上并不缺乏激情去关心和了解社会现实问题。只不过当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要写作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写下和“80后”文学类似的调子。 

   就像林宋瑜所表示的,媒体、出版等舆论大环境要对这种青少年写作的迷惘负上一定责任。 

   不过,在文学评论家、作家吴义勤眼里,并不存在“断裂”这个问题,他认为,“文学最重要的事并不在于作家写什么,而是怎样写,及处理方式体现出的个性、价值。传统并不是一代一代一成不变地传递下去的东西。” 

   这个观点倒是能及时帮助我们跳出“李傻傻现象”带来的困惑。毕竟,文学中有无限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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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解自己生活的世界,是很差劲的 

记者:《时代》 周刊上你比喻农民工为“ghosts in city”,所以《时代》称你为“ghost writer”,国内媒体翻译作“幽灵作家”。我想起你的《被当作鬼的人》,不知道你本意是不是说“鬼魂”这个词? 

李傻傻:我的本意是“缺少尊严与权利的人”。 

记者:国内报道全部醒目地标出:“‘80后’中,只有他关注农村、关注农民工”。对此你有何想法? 

李傻傻:这能有什么想法。不过就是一句噱头。 

记者:也许文化媒体认为你笔下的“农村、现实”题材有一种特别的价值吧? 

李傻傻:不,其实是说明很多问题首先需要我们去关注,至于关注得怎么样,乃是另一个话题。 

对这一现实(农民、民工)我其实并不足够了解;我只是一个有一点说话机会的公民,于是能说一些想说的话,世界上有很多人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我不了解自己生活的世界,这是很差劲的。 

记者:就是说,你认为你的了解和关注还远远不够? 

李傻傻:关注他们的绝不仅仅是我一个人。而我的关注也绝对不是最有力的。问题是这样的:越有力,就越无能为力。所以,我这是一种比较温和、无毒无害的方式,它本身除了记录与感怀,没有任何影响,文学的方式只能是这样的。但如果能像所谓名著的导读一样,吸引眼光去寻找那些更有力的东西,那就是额外的奖赏。这样说吧:社会问题需要关注,但不能靠文学。 

记者:其实你文字中的农民、农民工问题、乡土问题,并不是出于你有意识地去关注? 

李傻傻:是这意思。这其实也是个常识:有目的地写作很坏。 

记者:其他“80后”对乡土和苦难的现实题材似乎很疏离?你有没有留意到和你同龄的写作者,有在文字中关注到这些乡土现实题材的? 

李傻傻:肯定有,只是大家不知道。现在可是信息社会,有信息才有实体。 

话说回来,大家写什么都行,因为写到最后都写的是人,无论是《格林童话》还是《鼠疫》。并不是有人故意要疏离什么拒绝什么,只是每个人有自己的生活环境、喜好、追求。一件事绝不是某个人想淡漠就淡漠的。
记者:说到中国文学,乡土文学是很重大一部分。这个文学传统的传承,会不会在年轻一代的寂静中断裂? 

李傻傻:不会。因为这个题材实在太浩瀚、太充足、太深厚了。总有明眼人会一头扎进去。 
编者注:李傻傻:湖南人,原名蒲荔子,1981年生,中国作家协会会员,80后
代表作家之一。《温暖》和《80后作家排行》的主要作者之一,《锦瑟年华》华筝卷(青春散文)的主打作者,出版有《红X》、《被当作鬼的人》、《李傻傻三年》等,2004年毕业于西北大学中文系,现供职于南方日报社曾经被称为“少年沈从文”。2004年3月,在一场关于谁是“80后”文学代表的大争论中,被推举为“80后”实力派五将之首。

责任编辑:穆瑶、杨春芳